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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1-04-11 18:42:53

苦妻不哭:丑妻 已完结

苦妻不哭:丑妻

来源:奇热 作者:秦若桑 分类:古代言情 主角:郝佳音,季泽厚

精彩试读:所以等季夫人知道季泽厚将自己关进书房,就为了熬着身子看那劳什子的账册时,她这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哪个女人不想要娇娇弱弱,凡事都有人帮你打点好?可她生来就是没这个命的。孩子都没满周岁,那挨千刀的就走了,本来她计划好了替自己再找一个,也能担起这个假不是么?结果季家那群远得没边的叔伯又跑出来搅局,最后逼得自己只能守着宅门一个人样儿子。这里头多少苦,多少委屈谁看见了?这会儿儿子才成了亲,就知道打点起家里的产业,这让季夫人心底抚慰极了,可同样的,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还是谁比她更懂?儿子压根就不是经商的料!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苦妻不哭:丑妻:宿醉

树靠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乔掌柜掐准了季泽厚的心里,只拼了命将事情说得非常不如意,偏那些不如意,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为了他季泽厚,这让季泽厚如何自持?

被乔掌柜那凄苦模样打击够呛的季泽厚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送上马车,梧桐在边上听得清楚,只想着如何开解少爷,瞧着他那样子实在是舍不得,可梧桐却发现自己没话可说。季夫人对少爷有多好,他身为少爷的贴身小童,知道得最是清楚。

在季府,少爷的衣食住行绝对是独一份的,就连季夫人自己也是比不上的。平心而论,梧桐觉得有些开支的确可以省的,比方说请少爷那群朋友。可季夫人说了,少爷在外应酬绝不能委屈了,是以每月从账房支给少爷的零花绝对不少。

少爷从小没吃过苦,这行为做事自然大方,久了这笔开支也实在有点大。梧桐身为下人,心底有数却又不好拿这事出来说什么,下人要守着下人的规矩,主人家做什么,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指手画脚的。

只希望听了乔掌柜的话后,少爷能够收敛些,早些断了同那些公子哥们的牵扯,承担起季府家业。怎么说,少爷现在也是成了家的人,有亲家老爷的帮衬,梧桐相信少爷一定会好起来的。可怜季泽厚,沉浸在乔掌柜的说辞里,只觉得自己实在有愧列祖列宗,好好的一个季家就这样被自己毁了。

这种认知带来的毁灭感绝对是巨大的。对于季泽厚这样从来都是娇养大的少爷,挫败感也是空前绝后的。见到郝佳音就这样静静地等在门栏那头,季泽厚只觉得眼底发酸,仿佛见到主心骨一样,急着上前两步,握住妻子的手,喉咙哽噎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这是怎么了?妻子比自己还小两岁,不过才进门,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依赖的感觉?妻子总是静静且楚楚可怜着的,她需要自己的保护,就更季府一样,都需要自己的怜惜。可是他这会儿实在需要安慰!

郝佳音是真不知道白日里季泽厚出门遇上什么事,冲雀儿使了个眼色,郝佳音这边也就不急着问什么,而是拉着季泽厚的手进到屋里,下人一早就准备好了膳食。几样菜,都是照着郝佳音喜欢的口味做的,而能叫郝佳音觉得好吃的东西,这世上就没几个人觉得不喜欢吃。

所以,郝佳音根本不用费心去问季泽厚喜欢吃什么,只管照着自己喜好吩咐下人准备就好,不过这嘴巴上的话还是要哄得好好的才行。

“我让雀儿烫了一壶竹酒,清甜爽口,正好小酌一番,可好?”自从十二岁偷喝了师傅一壶酒,郝佳音就开始了酒徒生涯,和师傅两个人琢磨着好酒,这些年下来,这酒品也算是极不错的。

好在郝老爷不差钱,要不然养郝佳音这样一个女儿,还真是不容易。

季泽厚听见有酒,倒是肆意不少,索性一醉解愁,这话也是不错。

于是,郝佳音皓腕执壶,替季泽厚满上酒杯,灯火摇曳下那脸颊上的胎记也显得有些别样的魅力。季泽厚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拉着郝佳音坐下,然后也替郝佳音满上一杯酒,“你也少喝一点,不碍事。”

郝佳音想着反正没怀上,些微喝点酒应该没什么关系,也就顺着季泽厚喝了半杯。结果季泽厚就像是解了禁,开始不停地喝酒,丝毫没有品酒的雅兴,只是喝酒。这会儿,季泽厚大概唯一可惜的是娘子准备的不是烈酒,而是绵劲的竹酒。

郝佳音笃定季泽厚这厮不是个会喝酒的,在招呼雀儿上第三壶酒的时候,她便聪明地扶起浑身瘫软的季泽厚往榻上去。呦,可别想歪了,她绝对没兴趣同一个烂醉的男人玩“妖精打架”。

季泽厚这人,果然是得天独厚。郝佳音在雀儿的指点下,试着做一位妻子该做的事,接过拧干的帕子替季泽厚净面。帕子拭过季泽厚的眉眼,那被酒色熏染得格外迷人的脸颊与唇真是挺招人想入非非的。季泽厚捏着帕子,微微愣了愣,被边上雀儿的闷笑给打断,竟也半点不脸红。

“这样好的颜色,喝醉酒了倒是比平时更招人疼了。”郝佳音必须承认,这样忧郁的俊美公子,惹出了她难得的善心,想要替他分忧解难了啊。雀儿捂着嘴,“小姐,雀儿去熬点解酒的汤药,免得姑爷明日起来闹头疼,到时候啊咱们小姐准保要心疼了。”

好吧,身边带着一个太聪慧的丫鬟,总免不了这样被打趣的时候。郝佳音随着雀儿出去,自己褪了鞋袜,躺到季泽厚身边,细嫩的指尖一点点游走在季泽厚好看的眉眼唇鼻间,这好像还是她与他成亲后,第一次将他看得这样仔细。

这人,不愧是元州城里众家女子最想嫁的郎君,现如今可真是便宜了自己。郝佳音轻声笑了笑,却不知季泽厚是没睡舒坦呢还是被她靠得太近给吵醒了,动了动身子,睁开雾蒙蒙的眸子,冲着郝佳音委屈地抿了抿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长这么大还要娘亲为我操心,甚至连祖业都要卖了?”

这人与人,喝醉酒的情态果然不同。郝佳音醉过一次,却是闹得天翻地覆,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可这季泽厚倒是醉酒了也不吵闹,娇娇软软好像自己带了个奶娃娃。郝佳音指尖也不慌着从季泽厚鼻尖爬下来,依旧在上头点点摸摸,反正这厮醉了,也不会在乎这么一点。

不过听见季泽厚的委屈后,郝佳音多聪明啊,一想就知道了肯定又是为了城东那铺子的事。之前她就知道婆婆动了卖铺子的念头,那时候可不是为了操持她与季泽厚的婚事。不过,郝佳音连着又看了好几眼季泽厚,这不会是婆婆折腾他来使美人计吧?

也别怪郝佳音多疑,谁让当初季夫人就是凭着季泽厚的好相貌到自家来提亲的?这会儿也莫怪她会想到季夫人身上,认为是她贪财又舍不得卖掉店铺,拿了那一半妆笼还不算,还要她出面填补空缺?

“你若是不舍得,那就不要卖了。”郝老爷从小就教她,人活在世上,的确不能随心所欲,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就可以成为规矩的制定者,所谓随心所欲也就不算一句空话了。

从小,郝佳音就没有人能逼得她做什么事,这不止是因为有郝老爷与郝夫人护着,还因为她自己有那个本事。像季泽厚这般,为了家铺子就闹得要死要活、醉生梦死的,还真不是她郝佳音会做的事。

季泽厚要是能跟郝佳音一样,他就不是季泽厚了。

委屈地嘟起嘴角,季泽厚将黏在自己鼻尖上的小手抓下来,握在自己揉了揉,像是一块极好的软玉,让季泽厚舍不得松开了。

“家里都是娘亲在打点,我能让她别卖铺子了吗?”季泽厚这厮是真心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只能眼巴巴地盯着郝佳音,盼着自己的妻子能替自己出个好主意。郝佳音倒是不知道这个季泽厚能这般不计较男子汉的面子,遇上事真不死扛,就这样向自己妻子开口,让郝佳音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郝佳音挣了两下,还是不能挣开季泽厚的手,于是只能随着他抓自己的手,掀了掀眼皮子,“不卖那就把铺子做得更好,赚得多了,自然就不用卖铺子了。”

季泽厚水眸忽的一亮,不过很快就垮了下来,“我做不来生意,怎么办,我是不是很没用?”

得了,对着这样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生在这样一张水当当的脸上,杀伤力果然很强。

“季泽厚,你不试过,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不行?”郝佳音难得认真地看着季泽厚,想着这人喝醉了,不知道明天醒来,还会不会记得自己同他说过的话?起码自己上回喝醉了,是半点也记不得自己当初是怎么闹腾的。

季泽厚歪着头,认真地看着枕畔的妻子,就在郝佳音以为季泽厚会来一番痛哭流涕的时候,季泽厚就这样眯了眯眼,然后……睡着了?郝佳音看着睡着的季泽厚,微微一笑,果然是个命好的人。

季泽厚除了上次洞房时喝醉了酒,长这么大还是第二次喝多了。佳音让雀儿准备的竹酒,初尝时觉得清爽,但喝多了后劲还是很强的。昨晚雀儿端着醒酒汤进来,季泽厚已经靠在郝佳音怀里,睡得很是香甜。这醒酒汤,自然就没用了,于是季泽厚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实在很疼。

郝佳音还算厚道,没强逼着季泽厚要陪自己一块儿过去给季夫人请安。好在郝佳音也没那么傻,同季夫人说什么她儿子未醒罢了。

“醒了?”

苦妻不哭:丑妻:季郝氏

季夫人在对自己儿子季泽厚时,事无巨细,每一桩每一件都不好糊弄。郝佳音想着郝老爷和郝夫人在对上自己的事时,也同季夫人一样。这让郝佳音有着无比的耐心去哄她。这世上,只要郝佳音努力了,鲜少有做不到的事。

当然,郑昶之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不成功。

季泽厚从前看身边那些友人,宿醉后的那个早上总是苍白如同失了魂一般。这回总算轮到自己,虽然不像他们那样酗酒,可季泽厚想宿醉应该是不分轻重的。听见郝佳音问自己,季泽厚木呆呆地转了转头,然后直勾勾地盯着郝佳音半响后,他忽然问了一句,“娘子,你闺名叫什么?”

其实,郝佳音的闺名,季泽厚本该知道的。当初两家定亲,媒人上门替两人换庚帖,那庚帖上有写着两人的姓名与生辰八字。如果季泽厚定亲那次有心的话,佳音的闺名他也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

这会儿,如果不是宿醉后人还不算怎么清醒,怎么可能问出这样的话来?郝佳音偏过头,身子微微动了动,“你不知道?”

季泽厚平时就不怎么聪明,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就更加不机灵了,“那时候娘没给我看过庚帖,我也没问。”

郝佳音挑眉,单手撑起脑袋,“你连自己娶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稀里糊涂娶了我?”好吧,其实她除了知道对方叫做季泽厚,也就是稀里糊涂地嫁了。两个人,也算是奇虎相当了。不过,季泽厚不知道郝佳音心里想的,明面上看他理亏就是了。

季泽厚委屈地嘟起嘴,“那时候他们都说……然后我就想,看不看都无所谓了……”好吧,人是傻了点,但起码这礼义廉耻之心还有,明白对着她本人,有些话还算是羞于启齿的。

“。”从那天起,这就是世人眼里属于我的名字,至于佳音二字,该是你用心便能记得的。郝佳音没有忘记,三朝回门时爹娘拉着季泽厚的手,那一次叮嘱不带上佳音二字?一次次说,事到如今,他还向自己索问名字,郝佳音不得不说心底凉了一下。

很多时候,善心不一定就能成就好事,得到人们的祝福。像这次这般,实在是郝佳音对这门亲事无心,若不然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季泽厚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觉得枕畔的郝佳音眼底像是淡淡的,一声分明同元州城里大多数妇人一般,可季泽厚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好像他叫做季泽厚一般,娘子不是也该有个闺名的么?为什么她不愿告诉自己?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如季泽厚这样憨痴的男子,玩心计他是一定比不过你的,可他就是有那该死的直觉,一眼就能分辨人心好坏,然后给出最直接的判断。郝佳音看着莫名委屈的季泽厚,虽然奇怪他大清早地委屈个什么劲儿,但也懒得理会,自顾自起身,理了理云鬓,“头可还疼?今日就不要去铺子了,我让梧桐进来伺候你沐浴更衣。”

再怎么不在意,郝佳音也没打算便宜了后院里那三位姨奶奶,起码在她肚子里怀上一个前,那三位姨奶奶休想在她手上讨到半点好处。

听到屋里动静的梧桐早就端着醒酒汤进来了,看少爷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尤其是眼角含血的憔悴模样,可将他心疼得不行。赶忙将醒酒汤放下,跑过去扶住少爷,梧桐才带着埋怨地眼神扫了几眼大少奶奶。昨个儿少爷回来就有些不大对劲,这时候大少奶奶不该是小心温柔地陪着么?怎么就能灌了少爷这么多酒?!

郝佳音不意外梧桐对他家少爷的维护,换做雀儿,肯定会护得更凶。莫说这样不轻不重的一撇,郝佳音肯定雀儿会抄上家伙直接下狠手。这一点,她毫不怀疑。

季泽厚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喝了一碗味道极其古怪的醒酒汤,季泽厚就歪到书房,等人自个儿醒味过来时,摊开的宣纸上已经写了好几个“”了。

为什么会写下这三个字?季泽厚有些闹不清自己的心,可不管怎么样,写下了就是写下了,他怎么揉掉也不管用。季泽厚有些丧气地将揉掉的宣纸丢掉地上,看着桌边那一本账册,他的脸又是挂下来。

昨日兴起,去看了城东的铺子,却不曾想娘亲为了自己担了太多苦。而他呢?少时孤,为难了娘亲艰难养大自己,却不懂得孝道,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一切都是平常的,却不曾想娘亲竟然一个人担了这样大的委屈。现在,自己却是对这账册就头疼,他这儿子有什么用?

季泽厚昨晚是喝醉了,但也隐约记得一句话,那就是试试看。他现在还未翻开账册,就头昏脑胀,那这一句试试看,怎样才能进行下去?季泽厚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个从商的人,可整个季府总归要交到自己手上,他又如何躲得了?

想到这里,季泽厚便更加颓废,苦涩地翻开岸上的账册,他是男子,是该好好担负起家里的事业了。

梧桐守在书房外,心底是真心疼啊。少爷打小就没吃过苦,夫人连少爷捏着笔都觉得费劲。非要梧桐仔细数来,恐怕季泽厚全身上下只有捏画笔出来的指尖上一点茧,除那之外,梧桐实在想不出少爷有哪处伤着过。可现在,梧桐觉得少爷心里难受得很。他昨个儿跟着少爷去了趟铺子,少爷这脸色就没松过。

他不过是个下人,不懂这商铺买卖的事,可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少爷的身子肯定会垮。还没有少奶奶意识的梧桐,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季夫人。且不说季夫人对少爷是真心疼爱的,就说她手上有着所有人的卖身契,梧桐就肯定自己该去找谁。

所以等季夫人知道季泽厚将自己关进书房,就为了熬着身子看那劳什子的账册时,她这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哪个女人不想要娇娇弱弱,凡事都有人帮你打点好?可她生来就是没这个命的。孩子都没满周岁,那挨千刀的就走了,本来她计划好了替自己再找一个,也能担起这个假不是么?结果季家那群远得没边的叔伯又跑出来搅局,最后逼得自己只能守着宅门一个人样儿子。

这里头多少苦,多少委屈谁看见了?这会儿儿子才成了亲,就知道打点起家里的产业,这让季夫人心底抚慰极了,可同样的,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还是谁比她更懂?儿子压根就不是经商的料!

她确实舍不得自己儿子吃苦。但凡自己有本事让孩子过上舒坦日子的,何苦非逼着孩子去吃苦?季夫人不能将话说死,肯定这世上绝对没有这样的父母,但起码她自己是做不到的。季府不愁吃喝,何苦逼着儿子去求什么功名,然后光耀门楣?季夫人甚至觉得得意,就凭儿子那张脸,就足够扬名元州城了,更不要提儿子那一手妙笔丹青,放眼元州城,季夫人觉得就没人能胜过她儿子去。

可这会儿,儿子又逼着自己看账了,她可是知道的,保准头会疼得很。这么一想,季夫人就彻底坐不住了,儿子不开心了,她这个老婆子又怎么能安心?于是领着方嬷嬷,就这样浩浩荡荡杀到竹园。

这竹园,还没褪去大红的喜色,与那清冷的绿竹配到一块儿,既不过分幽静,也不会太过喧闹,倒是恰到好处得很。季夫人根本没心情对那闹心的红色说什么,只匆匆对竹园的下人们瞪了一眼,“这都进门几天了,还放着这红色在院子里,不知道你们少爷最爱雅静吗?”

下人们惯会看眼色,只一眼就明白了季夫人的意思,寻思着等季夫人走开就将院子里的喜庆也撤了。反正也不会不吉利,下人们可不会为了这个得罪季夫人,到时候就算少奶奶怪起,他们有季夫人担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雀儿扶着小姐的手,才走出房门,就看见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在拆那些鲜艳的喜红,只气得脸颊鼓鼓的,煞是可爱。

“小姐,这府里的人,可真是狗眼看人低。”雀儿实在愤愤。郝府这流水席摆了足足三天,可不就是为了替小姐与姑爷求一个福泽绵长么?轮到这季府,不摆流水席也就罢了,连着这喜庆的样子都不愿多看两天?他们到底有没有真心来迎娶小姐的?

反倒是郝佳音,对着下人们的举动不甚在意。其实,就郝佳音的眼光来看,这处竹园倒是设计得极其好看,葱绿的竹让整个院子显得优雅怡人,的确是个好住处。而那些累赘的红,还真是早点去掉会好看些。

可这话,郝佳音知道可不能同雀儿说起,要不然这小丫头准保会瞪大了眼睛,她可吃不消呢。这季夫人领着人杀到竹园动静这般大,郝佳音想装作不知道也难。这不,她可是很应景地带着陪嫁丫鬟出来看热闹了,若不然连三房姨娘都出来了,她还赖在屋里,可就成了她的不是了。

果然,眼看前头就是书房了,郝佳音看见偏远一点的后院里住着的三位姨娘由各自的丫鬟扶着,也朝着书房去了。啧啧,打前头的竟然是那个动一步就能娇喘如兰三下的何氏,郝佳音真想告诉她,做戏做全套才是聪明的,像她这样,一戳就破,闹得自己也没劲了。

“几位姨娘还是先回去吧,书房之地,可不是谁都能随便逛的。”郝佳音对着三位姨娘可是丝毫不客气的。她可是正房少奶奶,可不需要对着几位姨娘低声下气的,这时候她还不知道书房里这对母子会说什么,统共就这么点大的地儿,放三位姨娘进去,可不是该听不该听的都知道了?

三位姨娘,尤其是何氏自然不肯答应。这书房,就属她来得次数最多。什么时候有说这地儿她不能来了?还不是大少奶奶拿乔,在她们面前耍耍大少奶奶的威风?

“大少奶奶可是误会了,我听翡翠说大少爷身子欠安,这也是挂心少爷的身子,莫不是夜里着凉了欠了伺候,这才急着想去书房候着,也好让少爷需要人伺候的人边上有使唤的人。”何氏说得有理有据,配上那温温柔柔的气质,可真是体贴到人心坎上了。

郝佳音有趣地盯着何氏好一会儿,这会儿又没有季夫人在,她说这话,是想向谁替自己上眼药呢?什么叫夜里着凉欠了伺候?昨晚上季泽厚睡她那儿,这话可是摆明了说她这个新婚妻子不懂得照顾体贴人,所以季泽厚今天才会不舒服的。

天知道季泽厚那厮虽是细皮嫩肉,但却绝对壮实得很,没那么脆弱。郝佳音微微笑着,却是忽然板起脸,“何氏,这儿可是大少爷的书房,除了我与婆婆来得,你觉得还有谁有资格踏进一步?”

雀儿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就爱小姐这范儿啊,压根不跟你虚以委蛇,只用正理就能将人堵得无话可说,这才叫境界。

三位姨奶奶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可看着郝佳音身上套着的大红色坎肩,也明白这妻与妾之间,可不是比谁长得艳就够的。郝佳音没再看三位姨娘,领着雀儿就这样正大光明地踏进书房,对着守在外头的梧桐挥了挥手,要他去拦着三位姨娘,自己带着雀儿就这样正大光明地……偷听起来。

郝佳音就知道,这样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还能藏得住什么秘密?只可惜,有些话,但凡你不捅破,它就依然能肆无忌惮地存活着。而有些事,即便不捅破那层纸,同样会将人煎熬得体无完肤。

书房里头,季夫人拉着儿子季泽厚的手好一番母慈子孝,只恨不得再喊一遍心肝肉儿后才罢休,总算到了这次浩浩荡荡的真谛了。

郝佳音凉着嘴角的笑,雀儿却是气得脸都红了!

这季府,欺人太甚!!

郝佳音,季泽厚完本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