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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1-04-07 10:10:34

有些人有些爱 已完结

有些人有些爱

来源:微小宝 作者:静夜寄思 分类:都市情感

精彩试读:“我对这些也不是特别清楚,得问爸才知道,他懂这些!”叶韶泽一边翻动着锅中的煎蛋,一边回答道。叶韶北闻言,跑到父亲身边低声询问。农村里面红白喜事特别讲究,有着各种各样的繁琐规矩,白喜事的规矩和忌讳更多,一个不当便会造成莫大的误会,叶韶北自然不敢大意。在化龙村,娘家母亲去世后,女儿是不能随便空手前去拜祭的,而是需要准备很多家什。见叶韶北主动要求置办拜祭用品,叶文德乐得如此,他沉吟了片刻,便将化龙村的习俗详细地说了一遍。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有些人有些爱第8章试读

吃晚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寒暄了一阵后,瞌睡袭来,一家人便洗漱睡觉了。

“我们家这是在收购橘子么?”跟着弟弟进入楼上卧室,看着堆放在墙角的一大堆橘子,叶韶北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些橘子哪用得着收购哦,漫山遍野的,随便摘,我这几天闲得无聊,在山上挑大个的摘了一些。”

“怎么会这样?以前大家不是都很宝贝自己家的橘子么?我记得小时候橘子熟了之后,村里人会第一时间摘下来拿到镇上去卖啊!”

“哥,那都是老黄历了,你这几年很少回家,不清楚家中的变化。随着国家村村通工程的实施,大家进出镇子方便了很多,现在镇上的橘子市场基本上被外来品种霸占,我们本地橘子完全卖不动了。”叶韶泽心疼地说道。

叶韶北闻言默然。

他弯腰拿起一个橘子,剥皮后,掰下一瓣扔进了嘴中。

下一刻,叶韶北不由自主地蹙眉,相对于他平时在门口超市买的砂糖柑,家中的橘子口感实在没法比。

随着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农村人也对生活品质越来越讲究,这样的橘子自己吃还勉强,送礼却有点拿不出手,所以橘子烂在山上没人摘也能够理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厂里忙不忙?”叶韶北没有纠结橘子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道。

“今年大环境不好,厂里没活干,我只干了两个多月便回来了,与其在外面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带孩子。”说到这里时,叶韶泽神情黯然。

“哥,今天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情你吼一嗓子就是了。”叶韶泽帮忙叶韶北整理了一下床铺后,朗声道:“你的被子我白天刚帮你晒过,床单也是我新买的,你应该能够睡得习惯。”

看着弟弟弯腰整理床铺的样子,叶韶北隐隐在他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鼻子也有点酸。

想说一声谢谢,话被堵在喉咙中,怎么也吐不出来。

目送弟弟背影离去,叶韶北思绪翻滚,怎么也无法入眠。

叶韶北虽然是家中长子,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兄长。

叶韶北跟叶韶泽上学那会,国家还没有推行义务教育,每个学期的学费对叶韶北家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化龙村的穷在蔡家镇是出了名的,外出务工是村民们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叶父叶母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自然没法外出,只能在村里给土地承包户打点零工赚取日常开销。

叶韶北比弟弟大了三岁,他们读书也相差了三届,因为交不起课本费,叶韶泽经常捡叶韶北的旧课本用。

叶韶北高三那年,父亲叶文德突发性甲肝进了医院,虽然最后侥幸医好,家中却欠下巨债,然后兄弟俩同时面临着交不起学费的情况。

叶韶北还好,读高三的他因为成绩一直位居年级前三,学校发起了募捐,让叶韶北得以继续留在校园,最后考上了大学。

叶韶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当时正读初三的他在班上成绩只是中等,而且性格内向,在他拖欠了两个月的学费之后,教导主任粗暴地将他的课桌搬到了教室外面,然后叶韶泽辍学了。

身为兄长的叶韶北进入大学,徜徉在书海中时,十五岁的叶韶泽却早早地跟着村民们踏上了南下的火车,成为了众多流水线工人中的一员。

十二年时间过去,叶韶北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韶泽十二年如一日地在流水线上工作,虽然比在家中种地赚钱多,但是也更辛苦。

叶韶泽二十岁那年,他跟同一个厂里的外地女孩结婚生子,而且还生了一对双胞胎,那个女孩仅仅在化龙村呆了不到两年,便忍受不了化龙村的贫穷和落后,扔下刚刚断奶的孩子跑了。

从此以后,叶韶泽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了。

“自己是否可以帮忙家中做点什么呢?”看着墙角堆放的占据了卧室三分之一面积的橘子,叶韶北双手枕头,一双眉毛拧成了一团。

皎洁的月亮透过窗户射进房屋。

一阵微风拂过,外面的竹树发出一阵挲挲声,房内竹影晃动,仿佛婀娜的少女在迎风起舞。

叶韶北在床上碾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缓缓入睡。

迷迷糊糊中,叶韶北听到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微微发亮的天空,好大一会,叶韶北才想起自己是睡在老家。

叶韶北瞪着天花板愣了片刻,耳边的哭喊声时有时无,近乎哽咽,叶韶北凝神听了片刻,才发现那是母亲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这一大早的妈怎么会哭?”叶韶北从床上翻身而起,睡意全无。

走到楼下时,叶韶北才发现母亲瘫软在地上,似乎已经哭得脱力了,父亲蹲在一旁劝说,弟弟则是在厨房忙着做早餐。

从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劝说中,叶韶北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外婆去世了!

“舅舅半个小时前打电话过来,说外婆昨天半夜断气了,然后妈大喊一声便晕了过去,然后便哭个不停,爸让我弄好了早餐再叫你起床,我们吃完早餐一起去外婆家。”在叶韶北的询问下,叶韶泽言简意赅地说道。

听完弟弟的叙说,叶韶北的身子也是一阵摇晃,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恨不得马上赶往外婆家。

“你知道去外婆家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我马上去准备!”叶韶北声音急促地问道。

“我对这些也不是特别清楚,得问爸才知道,他懂这些!”叶韶泽一边翻动着锅中的煎蛋,一边回答道。

叶韶北闻言,跑到父亲身边低声询问。

农村里面红白喜事特别讲究,有着各种各样的繁琐规矩,白喜事的规矩和忌讳更多,一个不当便会造成莫大的误会,叶韶北自然不敢大意。

在化龙村,娘家母亲去世后,女儿是不能随便空手前去拜祭的,而是需要准备很多家什。

见叶韶北主动要求置办拜祭用品,叶文德乐得如此,他沉吟了片刻,便将化龙村的习俗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到父亲嘴中吐出的一长串物品,叶韶北一阵头大,他连续问了好几遍,还是没能完全记住,最后索性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将需要置办的东西全部记录下来。

“鸡和鱼你不用管了,我们自己家有,我待会去抓。鞭炮香烛和纸钱多买点……”见叶韶北准备启动车辆,叶文德站在车窗前叮嘱道,叶韶北一个劲地点头。

“要是你手头宽裕的话,再请一个戏班子,你外婆喜欢热闹,她辛苦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热闹过呢,你就让她风光热闹一次吧。”沉默了片刻,叶文德突兀出声道,说这句话时,叶文德脸上神色赧然。

“爸,我知道了,我一定请镇上最好的戏班子。”叶韶北闻言眼睛一亮,大声喊道。

“村里的路不好走,弯拐多,人也多,你开慢点,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要是有什么遗漏的,你想起来了就打我手机,韶泽知道我手机号的。”

叶韶泽弄好早餐出来时,发现哥哥已经不见了踪影,看到空荡荡的坝子,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哥的性子还是那么急啊,早饭也不吃便去了镇上,我还说待会跟他一起去镇上买东西呢。”叶韶泽看着站在坝子中发呆的父亲,低声嘟囔道。

“你哥虽然性子急,办事情还是很靠谱的。你待会陪我去池塘捕鱼吧!”叶文德吧唧一口,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手中的烟,将烟蒂扔进了坝子中的垃圾桶。

“妈不要紧吧?”叶韶泽担忧地看了母亲的方向一眼。

“你妈之前是伤心过度,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她待会负责捉急杀鸡。”叶文德信心十足地说道。

“哦。”叶韶泽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在沉默的氛围中,三个人很快便消灭掉了早餐,然后按照先前的分工,开始忙碌自己手头的事情。

“文德,你跟韶北说要买毛毯没?”

“说了的。”

“白幡和纸牛呢?”

“说了的。”

“瓦盆呢?”

“也说了的。”

……

叶韶北家的池塘紧挨着他们房屋的坝子,柏秀敏一边拔鸡毛,一边大声询问着正在池塘中捕鱼的丈夫。

听着父亲和母亲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叶韶泽悬着的一颗心也彻底落到了实处。

两个小时后,叶文德一家人坐立不安,准备给叶韶北打电话时,一阵汽车轰鸣声终于在村口响起,几个人下意识地起身看向村口。

“东西全部在这里了,戏班子已经在去外婆家的路上,你们看一下东西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要是没有,我们现在就去外婆家吧。”稳稳地将车停在家门口,叶韶北打开后备箱,让父母检查后备箱的物品是否齐全。

叶文德跟柏秀敏夫妇俩闻言,将物品从后备箱中搬出来一一清点,然后又将物品一齐搬进后备箱,只是这一次塞进后备箱的物品多了一只鸡和几条鱼。

“文德,我们好像忘记跟韶北说要买红包了?”走在半路上,柏秀敏突然间着急地说道。

“妈,我买明灯时跟店铺的老板聊天,他给我提了一些建议,所以我多买了不少东西,红包在我兜中揣着呢,到时我负责给红包。”柏秀敏的话刚落音,叶韶北便在前面笑着说道。

听说叶韶北买了红包,柏秀敏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随即她明白了叶韶北话中的意思,开口道:“韶北,你还年轻,那些钱你自己留着还房贷车贷吧,你将红包给我就行,礼钱爸妈出。”

有些人有些爱第9章试读

叶韶北的外婆家跟叶韶北家是同一个村的,属于不同的生产大队,外婆家在木皮槽,叶韶北家在新屋,两个生产大队之间隔着两座大山,原本只有一条青石山路连通两个村。

国家推进村村通工程之后,有一条硬化的马路将两个生产大队连接了起来,两个地方的人相互来往,可以青石山路这条捷径,也可以选择走平坦的马路,只是需要多绕半个小时。

开着越野车,叶韶北一家人花了不到二十分钟,便抵达了外婆家门前的马路上。

村里人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在帮忙,外婆家门口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叶韶北一家人挤进人群后,叶母柏秀敏直接扑倒在床前嚎啕大哭起来,叶韶北的眼睛也是瞬间变红。

叶韶北无意间发现,舅舅柏建军鼻青脸肿地站在一边,看向自己一家人的目光有点躲闪。

耳边隐隐传来议论声,叶韶北听了片刻后,他看向柏建军的目光充满了怒火。

叶韶北本来就在纳闷,外婆虽然已经快七十岁了,但是她一直身体很健朗,担粪、锄地、耕田什么重活都干,也没听说她生病,怎么好好地会突然间去世。

听到满屋子的责骂声,叶韶北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舅妈离家出走之后,外婆便心事重重,多次劝说舅舅出去将舅妈接回来,未曾想舅舅非但不听话,反而在家大吵大闹,让外婆很是伤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外婆眼看就要七十岁大寿了,她却选择了上吊自杀。

看到外婆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叶韶北无法想象外婆到底是遭受了什么样的痛楚,才让她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

“柏建军,你这个畜牲,你枉为人子!”

“要不是担心婶婶没人送终,我今天就不是扇你两耳光这么简单,我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我今天将话撂在这里,以后你要是敢喝酒,我见一次打一次,免得你马尿喝多了横死在外面!”

……

突然间,一道高大的人影从屋外走了进来,他跟叶韶北一家招呼一声,便指着柏建军破口大骂。

刚刚进屋的人名叫柏建国,是柏建军的堂兄,也是化龙村的村长,典型的山里人性格,热情善良又嫉恶如仇,叶韶北对这个堂舅也是又敬又怕。

在柏建国的厉声呵斥下,柏建军嗫嚅着不敢说话,一直低头看着地面,面红耳赤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婶婶走了未必不是一种解脱,你也不用太伤心,你先帮婶婶换上寿衣吧。”柏建国吼了柏建军几嗓子后,将柏秀敏从地上扶起,低声说道。

在村人的帮助下,外婆的遗体被抬到了堂屋,堂屋中早就铺了一床外婆生前的被褥,柏秀敏等女性家属合力帮忙外婆换了寿衣,入殓师则是帮忙清洁面部,将脖子上的勒痕很好地掩藏了起来。

柏建军在村里的人缘和口碑太差了,以至于很多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嫌弃,甚至憎恶。

叶韶北甚至怀疑,要不是有柏建国这个堂舅在,村里人是否愿意前来帮忙外婆办丧事。

母亲跟外婆感情很深,她到了外婆家后,凄入肝脾,悲从心来,几乎不能理事,一直都在哭泣。

叶文德跟叶韶泽则是性格木讷,站在一旁打下手。

叶韶北不懂农村丧事习俗,只管掏钱,将所有的事情全权委托德高望重的堂舅帮忙处理。

当叶韶北将几条硬黄天子塞进柏建国的手中时,柏建国不由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要知道化龙村的村民能够抽十块钱一包的龙凤呈祥已经很满足了,叶韶北拿出来的却是五十块钱一包的硬黄天子。

“大舅,您也知道我是外婆带大的,大学毕业后未曾好好孝顺过外婆,所以这一次外婆丧事的所有费用我都包了,就当是弥补我这些年没能尽孝的遗憾了。”叶韶北一边说话,一边将红包塞进堂舅的手中。

按照化龙村的习俗,死者的亲属是不能亲自收礼金的,所有的钱财都是交由亲属们信得过的金官负责收取和开支,叶韶北看得出来,外婆这一次的丧事是堂舅担任的金官。

“好,你舅舅拿不出钱,我还担心你外婆这一次的丧事办得寒酸,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柏建国瞪着叶韶北看了片刻,脸上多云转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说句难听的话,农村办丧,除了亲戚,村里人图的就是那两包烟。

柏建国即便威望再高,让村民们免费帮忙,村民们也难免会兴致不高。

叶韶北直接拿出硬黄天子作为杀手锏,众人想不热心都不想。

当帮忙的村民们一个个拿到硬黄天子,又得知这是叶韶北的手笔后,叶韶北的名字很快便在人群中传开了,然后扎灵棚的扎灵棚,摆酒席的摆酒席,外婆家外面的坝子上呈现出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尤其是镇上最出名的戏班子赶到化龙村木皮槽,开始卖力地演唱时,原本寂静的化龙村瞬间热闹起来。

外婆丧礼的规格和气派瞬间拉高,无论是亲人还是外人看向叶韶北的目光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色彩。

看着戏班子在舞台上卖力地跳舞和唱歌,台下全是嗑瓜子看热闹的村民,叶韶北心中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原本悲伤沉重的氛围,怎么愣是让这些人弄出了欢庆的气息?

不过村中办丧事,但凡有点经济实力的,都会邀请戏班子前来助兴,久而久之,竟然成了村里约定成俗的事情,叶韶北也不好说什么。

相对于卖力演唱流行歌曲的戏班子,叶韶北更喜欢一直坐在灵棚中的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穿着道袍,戴着道帽,一手打镲,一手敲木鱼,嘴唇一张一翕,好像在唱,又好像在念,叶韶北凝神倾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他在念什么,只觉得阴阳先生念起来朗朗上口,韵味十足。

注意到阴阳先生在念唱时,眼睛一直瞟着面前桌子上的本子,时不时地翻动一下,叶韶北忍不住好奇地瞄了一眼。

然后叶韶北看到了书写整齐的一列列毛笔小楷:此是我造听我断,一要人丁千万口,二要财宝自盈丰,三要子孙螽斯盛,四要头角倍峥嵘,五要登科及早第,六要牛马自成群,七要南北山府库,八要寿命好延长,九要家资石崇富,十要显贵永无疆。

舅舅柏建军则是恭敬地跪在棺材前焚香升表烧纸,脸色肃穆,神态虔诚。

阴阳先生每打一次镲,柏建军则要往阴阳先生面前的碗中扔一次钱,柏建军早就准备了大把的零钱放在裤兜中,每次都是五块钱十块钱地扔。

阴阳先生则是盯着柏建军的裤兜,嘴中好话不断,两个人似乎在较劲。

很快,柏建军兜中的零钱就不够用了,叶韶北的母亲柏秀敏连忙塞了一把零钞到他手中。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叶韶泽也不知道从哪换了一把零钱递给柏建军。

当柏建军兜中再次被掏空时,他终于恼了,大声道:“差不多就行了啊,我家中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你们家大学生有钱。”阴阳先生瞟了叶韶北一眼,轻声嘟囔道,不过看到柏建军紧握的拳头,他终究还是没敢继续要钱,而是提着铜铃站了起来,柏建军则是提着装有五谷杂粮的篮子跟在他的身后。

阴阳先生边撒边念:一散东方甲乙木,代代子孙食皇禄;二散西方庚新金,代代子孙斗量金;三散南方丙丁火,代代子孙早登科;四散北方壬奎水,代代子孙大富贵;五散中央戊己土,代代子孙寿比彭祖。

外婆家的房屋由三间土屋组成,中间为堂屋,左边为厨房,右边则是卧室,其中厨房所在的屋子被隔了一个猪圈出来,卧室所在的屋子则是被隔了一个仓库出来。

阴阳先生洒遍了包括猪圈和仓库在内的几间土屋,柏建军为首的亲人则是在后面跟着走了一圈,最后跪在门边焚香升表烧纸磕头。

丧事的流程是繁琐而复杂的,叶韶北跟着走了数十道流程后,觉得头大,心想还好有阴阳先生和那么多村中长辈帮衬着,要是自己负责丧事的话,恐怕要闹出天大的笑话。

当太阳隐没在山林之间,落日的余晖在云间瓢泼成一幅幅彩色的油墨画时,叶韶北盯着那金灿灿的火烧云一阵出神。

隐约间,叶韶北似乎看到了外婆在地里劳作的画面。

叶韶北每次到外婆家做客,他都能够感觉到外婆毫不掩饰的爱。

因为代沟的存在,外婆不知道自己应该跟外孙说什么,面对叶韶北的询问,她总会很有耐心地解答。

当天空最后一抹彩色消失不见,天色完全变暗时,叶韶北转身走进了外婆的卧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14英寸电视机大小的相框,相框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照片,那些照片绝大部分是叶韶北的,只有一两张是表妹和表弟的。

“外婆很喜欢你,你高中毕业后很少回家,你外婆便每天盯着相框发呆,你表妹表弟出生后,她便跟表妹表弟说你的故事,让他们俩向你学习……”母亲的声音突兀地在叶韶北的身后响起。

听到这句话,叶韶北泪如雨下。

完本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