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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1-04-26 19:28:27

书灵宝册 已完结

书灵宝册

来源:掌中云 分类:仙侠武侠 主角:张真, 海棠

精彩试读:张真伸手摸索了一翻,无果,只是湿热非常,四周又很逼仄,似在地下。兴许是方才梦里挣扎开了伤口,那里缓缓有血液渗出,张真只得脱了外衣按在伤口上,又费了十足力气才从地上爬起。几个时辰过去,自己是生是死却无人问津,张真半昏半醒间磨去两日,食不果腹气力渐渐消解殆尽,自觉命不久矣,这第三日终于来了个喘气儿的,一阵锁扣碰撞的声音贯入耳畔,“哐当”一声,张真猛然间打了个激灵,在黑暗中绷紧了身子竖耳听着,只见一束昏黄的光漏了进来,那墙壁上开了个小孔,方方正正一掌来宽,随即一碗白饭塞了进来。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书灵宝册:阴差

是夜,张真醒将,抬眼不见星斗,却似有一扇巨大的墨色穹顶浮在眼前,犹如铺陈了一幅诺大的群像图将他围在中央,画中人像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张真伸手去碰,确是虚空的,再看这些人衣着各异,并非衣色样式图案上的差别,而是、而是这些人好似本就不是同代所生,一面是头戴青铜胄饰插翎羽,重甲加身的千里兵甲,又一面头顶右侧绾圆形发髻,腰束革带,腿扎行縢,排兵布阵气势恢宏,这“画”中人物,竟不下二十余种,其中还有市井闾阎劳耕之景,朝会祭司之况等数不胜数,甚至有一两道人像张真觉得似曾相识 ,待细看细想时却又一闪即逝由不得他做出反应,自己到底身在何地,这幻境又作何说,正不得解时,眼前的一切却忽然淫灭,犹如细沙消靡在风尘中。

天地风云骤变,沙雾弥漫,张真脚下一空,沉沉坠入无间,再醒来时,又觉头昏眼花,左肩豁开一个大口子,却不见疼,不知今夕何夕,只有面前立着一尊人高的青石,刻着‘南台桥下,天将下雨,无所依附,无所运行,’几个大字,倏而风中铁锁声颤动,一左一右臂膀被牢牢捍住,原是无常两位鬼差前来索命,张真拼命挣扎,却如何也发不出声来,只觉胸口钻心般的疼,一阵抽搐过后,张真猛然翻起身来。

这是何地?

张真伸手摸索了一翻,无果,只是湿热非常,四周又很逼仄,似在地下。兴许是方才梦里挣扎开了伤口,那里缓缓有血液渗出,张真只得脱了外衣按在伤口上,又费了十足力气才从地上爬起。

几个时辰过去,自己是生是死却无人问津,张真半昏半醒间磨去两日,食不果腹气力渐渐消解殆尽,自觉命不久矣,这第三日终于来了个喘气儿的,一阵锁扣碰撞的声音贯入耳畔,“哐当”一声,张真猛然间打了个激灵,在黑暗中绷紧了身子竖耳听着,只见一束昏黄的光漏了进来,那墙壁上开了个小孔,方方正正一掌来宽,随即一碗白饭塞了进来。

张真:“……”

说时迟那时快张真扑上前牢牢擒住了那人手臂,这人一身粗衣,掌心厚茧丛生,一身油烟味刺鼻不像狱卒,倒像个伙夫。

“小,小的只是个送饭的,侠士饶,饶命!”,似被吓得不轻。

张真叹气:“你抖什么,我问你,这是何地?”,

“小的不知,不知。” ,那人只是抖,使了吃奶得劲也想抽回手,一推二搡间将白饭打翻在地。

张真气节:”瞧你这点出息,走罢走罢!”,命数定了,到嘴的饭也舍不得,古人事死如事生,他倒好,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干净利落。

半梦半醒间,那牢里却传来歌声婉转:“山岗莺莺咿呀呦,溪水浅浅咿呀呦,既见止,即见止,心则夷心则夷…”

这古谣说来蹊跷,张真幼时常在梦里听得一女子低低吟唱,却不知是谁,今日自己明明不在梦中却又听到那缱眷女声,不知此人是否已作古,来接他去阴间团聚了,算不上多凄绝,听说人在濒死的那一刻反倒清醒异常,只差毫厘,便可抓住她的手,偏偏又在咫尺间化为乌有。

此时门却开了,厚重的门板擦过地面发出巨大声响,一盏烛光探进来,寸土之地立刻变得亮堂,一道虚影走近,张真头重的厉害,幻梦幻醒间竟看不真切。

张真气息微弱,顾不得面子,只开口道:“大哥,先给口吃的,待填饱肚子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可是要飞槎图纸,好办的很,我爹平日最疼我,我爹最见不得我哭了。”说罢早已泣不成声,不知那老头黄泉之下是否冷着饿着,只想叫鬼差拖个话叫他莫急,自己这就下去陪他,张真费九牛二虎之力从地上爬起,指着那虚影道:“你们江湖人士都兴用这招逼供的吗,饿上几天,能把族谱都招全乎了,恶毒,恶毒的很...”话未说完又重重向后摔去,却被来人捞住了胳膊。

张真虚睁着眼,见这人齐眉系着一条半指来宽的鸦青抹额,绸面上还绣着几只若隐若现的异兽,只怪光线晦涩,仔细辨了很久却仍不知这异兽是何处见得,再欲细看时却挣脱了最后一丝力气,沉沉的昏了过去。

短短几日死过两次,这鬼门关张真头回生二回熟,两位鬼差早早便在黄泉路上侯着,一脸不甚耐烦的将铁链扔与他,“又见面了。”

张真轻车熟路的将自己捆上,跟在两位鬼差后头。

“你们阳间的事我本不便多嘴,但黄金失窃一案,关系国运,劝你不要插手的好。”白衣鬼差开口道,张真见它嘴里叼了草穗,胸脯袒露在外,肤色煞白,却也面善。

张真奇道,“差爷竟能知我心中所想。”

“生人无法洞悉,死人却不同,有法可依有迹可循,我如何不知?”

张真小跑上前同那鬼差并肩而行,道:“那依您的意思,这黄金案可是李继迁所为?”

鬼差努努嘴,示以张真眼色,张真顿时清明,意识到自己这是僭越了,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李继迁乃漠北狼王,天煞孤星,有天应,命数顺着呢。”

张真这回默不作声了。

“多思无益,快走罢!”,鬼差推搡着他往前。

张真认命似的跟上,未走出几步却听身后传来疾唤,“且等等,等等。”张真循声望去,一件粗麻衣在风中荡荡悠悠跟了上来,张真惊奇,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鬼都有。

“食介,你跟上来作甚?”,黑衣鬼差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的东西拉到一旁,似有不满。

“我自然是奉阎罗之命前来,二位差爷听好了,此人并无生魂,入不得地狱,就地解了锁随他去吧。”那东西说完便不再逗留,顾自飘去了。

留下两位鬼差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作何。

“你怎么看?”黑衣鬼差问张真道。

“那东西说我并无生魂,二位差爷怎么看?”

“放了吧。”白衣鬼差上前解去了张真身上的桎梏,将铁链塞入了张真手里,“留作防身吧,它也算与你有缘。”

“这要换做一般人,可不敢收死人的东西。” 张真说着将铁链收入袖中,说来怪异,那铁器此时却如失了重量般轻若无物,“但我可不是一般人。”

“此话不假,无生魂便超脱五行之外,不在阴阳之中,是非常人。”白衣鬼差承应,“你却不慌?”

“我慌什么,死而复生是喜事儿!”张真朝那白衣鬼差挤眉弄眼道:“我娘这会指不定抱着我的棺材怎么个哭法呢,我准备弄个诈尸玩玩,吓她一吓,差爷,可前往张府一观呐!”

鬼差将他推开半分,“你若知生魂为何,便不会有如此雅兴。”

张真寻了一处荒废的石碑躺下,快意道:“无所谓咯,不知者不惧嘛。”

黑衣鬼差摇头:“但愿如此罢。”说罢往天边望去,道:“有雨袭来,我们死人淋不得湿,便就此别过了。”

张真只好作别,身影随阴风慢慢隐去,不多时远处却突然传来声音,“传闻猫有九命,生得九尾,若能存世九载,便可幻化人形,无病无死,两位差爷阴间呆惯了,大抵忘了人间什么模样。”

那声音愈来愈弱,最后只听得一句保重,便彻底消散了。

书灵宝册:世子?

月挂高枝,满盏楼此时灯火通明,几个伶妓在楼台上弹弄异域琵琶,底下看客几众,多是垂涎弹曲之人美貌,却不知弹之为何。

“醒了?”座上端坐之人怀抱一柄三尺铜剑,看似已有些年头,青蓝剑锈爬满了剑身,邻座是一位蒙着素纱的红衣女子,虽看不清面目,斜鬓一株猩红海棠却格外醒目。

“还未。”邻座女子应道。“一箭刺穿心口,要换做常人,早已当场命绝,咱们世子有商主庇佑,能从鬼门关捡条命回来,实在福大命大。”

话间台上一众莺莺燕燕虽着曲,眼色却似有若无朝这头瞟来。

“待会让老张去照看吧,你一女子,多有不便。”,座上之人起身,那剑始终提的紧,又道:“顺便查查那群歌姬的来历。”说完便从酒楼离去。

红衣女子点头应下,大步上了楼,东面拐角的厢房是满盏楼最静谧的一处,凭楼下莺歌燕舞闹闹哄哄,这地儿却没有一点响动,红衣女子推开门,将茶水轻放在桌上,屋内陈设寡淡,从帐帷到柜阁茶盏,皆是老陈旧木,唯素净瓶几中插了枝海棠,才算一点艳丽。

里间榻上躺了个人,面色惨白,吐息匀弱似将死之人。

此时门又推开,进来一位彪形大汉,只见这人面似钟馗,身着一件水色马褂,腰带里还别着两把巨斧,斧身上分别凿刻有一只雉鸡。

“海棠。”大汉坐下,歪头探着里间问道:“世子如何了?”

“放心吧,命硬着呢。”红衣女子将茶水递上,而后从袖中掏出一文牒。“老张,这是日前从天都大理寺带出来的,你看看,都有何人接触过这东西。”

这位唤老张的本名张来福,生来体质特异,凡人生来各自体味不同,来福先天嗅觉便异于常人,能辨人不辨之味,即便是一枚铜钱,也能从茫茫江湖中将使过铜钱之人一一寻出,虽是如此奇功,却也有不得意处。

老张接过文牒,细细嗅了起来,那文牒面上平平无奇与一般宫里用的折子无二,均为竹纸所制,带有一股细不可察的竹香,又因工艺繁杂精密,所携气味不下几十种,水浆、碳焦、甚至垢水,粪便之味皆有,不过老张辩味之术也非浪得虚名,只要这东西是人碰过,那就难逃老张的鼻子。

“你说这是天都宫里的东西?”老张将文牒还与海棠,似有所想。

“倒也不是,日前在居庸关粮道上扣下一批说是运往北部军镇的粮草,打开却是几车黄金,那押运官当时所持通关文牒,便是这个。”

“那便说这东西从宫里带出来,还未曾出境?”

海棠点头,“那押运官还未送到大理寺便服毒自尽了,天都皇帝怀疑是夏人所为,却也无凭无据,所以世子才为这事冒险北上。”

“那便是了,这文牒辗转多人之手,味杂难辨,细闻却有一股淡不可察的脂栻香,这脂栻乃漠北独有的一种草木,因对土壤水质等要求极高,所以很难培育,但因其根茎带有奇香,所以多为宫中妃嫔所用。”老张思想片刻,又继续道:“依我之见,最先接触过这文牒的,应该是夏宫里的人,因这脂栻香比其他气味淡了许多。”

海棠淡言:“这么说李继迁还真铁了心要吃下天都这块肥肉。”

“总之免不了一场恶战。”老张起身,轻手轻脚掀开了里间的帘子,榻上之人仍在熟睡,老子在塌边站定。“我第一次见他,也不过豆丁大小,岁月赶的紧呐。”

“是啊,人寿几何逝如朝霜,当年我初见你的时候,也不是这般又粗又糙的黑面大汉。”

说罢两人同时笑起,“你也早已不是当年见着生人就哭鼻子的黄毛丫头了,谁能想到,当年普陀村那个遗孤,如今是淮南四坊的大坊主。”

海棠在一旁坐下:“虚名而已,我只求后商能再复,海棠贱命一条,是卑是死,不足挂齿。”

“我看快了,世子如今已成人,我等只待千秋一声令下,重整河山便指日可待。”

“待什么?”榻上之人突然轻咳两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世子殿下!”海棠见状连忙去扶,“可要紧?老张,快去端水来。”

来福难得面露喜色,到了桌前又一时慌乱,问是茶水还是洗脸水,摸着脑瓜子一副憨态。

张真伸长了脖子将屋子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后才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救我?”还未等回应,又突然想起什么,慌忙问道:“跟我在一起的那两人呢!”左右不见身影,掀了被子便要跳下,刚迈出一步,便被撕裂的伤口疼的摔回了榻上。

“世子殿下!”,海棠顾不得身份,一心想去查看伤口,伸到半空的手却被张真一把拍开,张真怒道:“我问你他们人呢!”

许是未料到这人反应如此之大,海棠怔在原地,平白无故挨了一顿焦雷,两下里都不解气。

海棠还嘴道:“世子殿下这是作甚,我们听上头号令,只管你安危,其他与我们有何干系。”

“谁要你们管我。”作势又要下去,一步未挪三寸,便被海棠点住了穴。

“对不住了殿下,你伤口未愈,由不得这般胡闹,你那朋友,我自会派人去打探他们下落,是生是死,都给你带回来就是了。”

张真瞠目,不经怒火中烧,任是怎么也挣扎不脱。

“你瞪我也没用,我们只保你性命。”海棠将人安顿好,此时老张端了水来,见榻上之人两眼斜睨着海棠,似视仇家,老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是?”说着将木盆放下,“殿下,老张先服侍您梳洗梳洗,那这、您不答老张就直接上手了,多有得罪,您莫怪。”

一个糙汉子难免手法生硬,老张拿过抹布比划几下,又觉不妥,将之交予海棠,“还是你来罢。”

“你怕什么!”海棠甩手,“我点了他的穴,你只管擦就是!”

“哎哟我的姑奶奶,罪过罪过,你现在出息了,怎敢对殿下这般胡来。”说着便要去解,海棠一把拉住,满脸愤懑:“你解了他就赶着去送死,倒没见过这样的呢,恩将仇报!”

这么一说老张倒也通透了,脸上犯起难来,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三人面面相觑。

半晌,老张先开了口:“这么着吧,我便说一事与殿下,待殿下听闻,再做定夺也不迟。”

海棠伸手拦他,老张只道无妨,便顾自演说起来。

“越地闾阎巷陌间奇闻流传甚广,其中有则玄之又玄,据闻千百年前周室燮伐大商,殷墟天邑商颓于牧野,纣王自知命数已尽,失意间登临廪台,衣宝玉衣自杀而亡,恰时空中有玄鸟出没,身披鎏金羽甲,戴赤红朱冠,五采而文,盘旋于廪台之上,凄鸣三日后自焚而亡,后人根据见者描述篆刻玄鸟绢本传世,后因战乱丢失,百年后,湛郡遭西夷犯境,汉军不敌连退数节,话传汉军被逼退至南海一带已无后路,五万大军进退维谷命悬一线时,天空星象忽变,月坠东南,玄鸟出世,口中烈焰喷溅百尺,西夷大军瞬间化为烟燎灰烬,后经年累月玄鸟之说版本更是千奇百怪人言各异。

又传说越地西路群山叠峦之间隐有一处仙境名曰平圃渊,四周环壁,飞瀑万丈一泻千里,归宗于崖底一处如烟如雾的碧潭中,崖间有琅轩美玉沟嵌,得日光照射渊内流光异彩大放,常年水软山温,奇花异草横陈,恍如世外仙境。

贞观年间,一日有个牌坊匠进山觅石,行至林穷处,偶得光源指引入渊中,所见竟与书中描述别无二致,更奇的是,这人亲眼得见上古玄鸟栖身于渊中,回去后便将故事原委处处言之,亲自立碑于林,曰“来去”,后人遂寻,终不得复。

古来宗室更迭,若非大势所趋,泱泱朝野不至一夕凐灭。

商室没落时,拂遗一脉虽位贵胄,却自以为水,以不争争,以无私私,嗔斥殷纣无道,逆天而行,必遭祸端。

而后殷商不复,玄鸟自焚,肉身化为灰烬,魂灵却冥顽不灭,归附于拂遗氏,改为后商,片羽商裔,至此隐姓埋名,才知争为远虑,私是大义,自己一心执念皆为遑论。

拂遗氏存世千百余年,一手营造蛇行,拥众万千,只待有朝一日能逆天改命,复兴后商,这一等,尺璧寸阴间便是上千年之久。”

老张心内五味杂陈不再话下,只闻神社戏剧茶肆盲词这般演说,却不知世事种种,并非不听得,便为虚言遑论,若说与常人,常人未必有这样的领悟,但他们不同,他们不能不懂,不可不懂。家国复兴大业,重比身家性命,原以为不到万不得已,这些话是断不会轻易交代,未曾想要说出来,连细细编排都不曾,他自出生时起,肩上背负的便是不可抗的使命,人至不惑,只为这一事而活,今终得以一吐为快,反倒落寞起来。

海棠接道:“古有赤厄三七之说,每两千一百年,乾坤斗转山河重洗,殿下历世千年,身份百转,但您身上流的,却是泱泱后商的血脉,这一点,殿下拒无可拒。

此时老张上前替张真解了穴,道:“世子殿下,你的身份,本该由千秋亲自说与你,但海棠和李某即为商氏亲内,说了想也无妨。”

说罢两人同时就地跪下,字句铮铮。

“臣后商六十四脉殷李氏!”

“臣后商六十五脉殷棠氏!”

“参见太子殿下。”

张真, 海棠完本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