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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1-04-29 16:58:49

禁天逍遥 已完结

禁天逍遥

来源:掌中云 分类:历史军事 主角:陈天识, 罗琴

精彩试读:二人谈笑风生,倒也其乐融融,却听见船后一阵咶噪,不觉诧异,方要过去探看,却见后面慌慌张张跑出一人,神情慌张,举目盈泪,叫道:“哪位英雄好汉救救我?”其后数丈,追来几个彪形大汉,喝道:“爷爷们公干,谁敢多管闲事。”——众人只看热闹,见那女子虽是可怜,但后面追兵委实凶悍,皆不敢仗义援助,纷纷趋避一旁,让出了一条道路。周财主大怒,道:“光天化日之下,怎敢肆意胡为,调戏良家妇女?”待打量清晰,顿时噤口不语,搬起椅子,径直往舱侧甲板挪去——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禁天逍遥:仲子受毒火燎燎(肆)

—— 他心中宽待,虽说身体犹然疼痛不已,或是吐泻,或是眩晕,但一觉睡去,甚是酣甜。睡梦之中,似乎听见咶噪喧嚣之声,不觉笑道:“石英带人杀来,辛家庄从此不复存在。”言罢,只觉得臂膀被人用力推搡,有人道:“快些醒来,快些醒来。”——

陈天识揉揉眼睛,伸将一个懒腰,咦道:“天亮了么?真是好睡也。”欧阳伯哭笑不得,道:“外面闹作了一团,你倒是无比惬意。”陈天识奇道:“什么?”侧耳倾听,牢门之外,果真是嘶鸣喊叫,好不热闹——

欧阳伯道:“莫非是辛老贼的仇家来了?”陈天识一惊,暗道:“黑旗帮好快的动作。”便在此时,看几人慌慌张张地奔跑过来,打开牢门,纷纷簇拥而进。一人道:“快些将门锁上,如此阴暗潮湿之地、囚禁犯人之所,他们未必过来搜索。”却是三山斋斋主吴千秋——

陈天识心中凛然,忖道:“他们如何来了。”转念一想,不禁豁然:“是了,黑旗帮人多势众,三位帮主武功又甚是高强,他们抵挡不得,只好四处躲避。”再看辛信父女三人,神情惶恐之极,浑身颤抖不已,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体裁羸弱,气色苍白。莫不救苦道:“只盼他们杀得疲惫,早些回去歇息,休要再来地牢逞威才是。”——

欧阳伯哼道:“今日不知撞上了什么大运,囹囵之所,却也变得这般热闹?”辛信闻言大怒,方要发作,却被莫不救劝阻,道:“辛庄主,此刻杀他,于事无补。”辛信勉强按捺,讪讪笑道:“我知晓大哥寂寞,因此特意携带家眷陪伴。”反手一刀,架在陈天识的颈脖之上,沉声道:“你这娃娃休要叫嚷,若是不肯听话,休待三月之后,此刻便能叫你亡魂。”陈天识闭目不语。辛芙道:“爹爹,他心中恨透了我们,怎能听任我们摆布?何不割下他的舌头,致其断音,便是恶人追循此地,他也呼救不得,却泄露了我们的行踪。”陈天识怒极,呸道:“你这女童如此狠毒,当心长不大身体,以后嫁不出人家。”辛英道:“他说不得话,那也能哼哼,还是一样有动静的。”一手捉住他的肩头,道:“你不会乱叫嚷吧?”陈天识对她厌恶之极,扭过身去,道:“不嚷嚷!”似有几分不屑,又有几分揶揄。辛英道:“你还恨我?”陈天识不言不语——

辛芙冷笑道:“你怨恨我家大哥,不欢喜成为他的替身,平白受此毒害。今日他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为何招呼也不打将一个,实在使疏忽了礼仪。”她牙尖嘴利,逼迫得陈天识抬头观看,见那年轻人唯唯诺诺,缩在墙角一隅,状若失魂,不禁大为诧异:“看他如此模样,如何能在那留香院中,大发雄威,竟将石帮主的儿子打成了不举。莫非那石帮主治帮有方,但是却教子无能,虎夫犬儿,比这辛老贼的大公子还要脓包不成?”转眼瞥去,见莫不救与吴千秋神情不定,暗道:“缪三当家的说他们早已知悉我的身份,不过是垂涎忠义将军杨珏与‘小温侯’吕堂留下的无数宝藏,方才刻意勾结。此番他们宝藏未曾到手,反倒因此得罪了黑旗帮的几位高手,被众人追杀,想来心中也后悔吧?”——

他胡思乱想之间,却听得莫不救叹道:“辛兄,你无数家财,从此皆要被石英强夺,教人想来,委实气愤不已。”——

吴千秋眼睛一转,道:“不错,可惜我们未曾早作准备,若是坚壁清野,能让他们空手而归,也是一大幸事。”——

辛信探头往牢门之外觑窥,见无人追来,心中稍安,道:“无妨,任他们烧尽一切财物,难遏我东山再起之势。嘿嘿!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莫不救道:“我在辛兄后面奔跑之时,拾得一片纸张,似乎是什么宝藏地图?莫非是辛兄不慎掉下的?”从怀中掏出一纸,递将过来——

辛信怔然,咦道:“我放置妥当,怎会…”一手接过,一手不觉往怀中探去,陡见莫不救神情狰狞,灵光一闪,顿时醒悟,方要作声,早被吴千秋抢过几步,一剑刺中他的心口,哈哈大笑,道:“那宝藏地图果然在你怀里。”再看手中纸张落在地上,拨弄展开,却是空白一片,竟无一字一画——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叫人瞠目结舌,不及反应。辛信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颤声道:“你,你好…”莫不救哼道:“我好什么?不用此计,怎能探得真正地图的下落?”上去补上一剑。辛信惨叫一声,命丧当场——

莫不救甚是得意,弯下身去,从他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黄布包裹,不由洋洋得意,笑道:“有此宝藏,任他金宋两国,由我驰骋,便是捐个大官来做,那也是使得的。”蓦然双眼圆睁,口中支吾半晌,再也说不得半个字来。众人大骇,细细打量,见他前胸穿出一柄剑来,刃尖之上,犹然血滴不已,却是吴千秋趁他不备,忽施暗袭——

莫不救浑身抽搐,痛苦不堪,扭头骂道:“你,你好…”正与辛信临死之言,一模一样——

吴千秋怪笑不已,道:“我自然好,有了如此宝藏,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怎会不好?”用力拔出长剑,将血渍就着莫不救的尸身,来回擦拭几遍——

辛家大公子见状,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拔足便往牢门奔去,狂呼救命。吴千秋大怒,将长剑甩出,破风贯去,正没入他的后心,骂道:“你这辛老贼的豚犬,莫非要将黑旗帮引来不成?”听见外面似有脚步之声,脸色大变,急忙将黄步包裹放入怀中,一手提剑,一手开门,便要往外面冲去,走开几步,又跑了回来,喝道:“你随我来。”捉住辛芙小手,往外拖去——

辛芙惊得魂飞魄散,大声叫道:“恶贼,你要作甚?”——

吴千秋冷笑道:“外面凶险,刀剑纵横、箭矢乱飞,正好用你作为盾牌。”辛英见父兄惨死,早已惊得昏噩糊涂,竟听不见小妹呼救,被陈天识附耳大吼,道:“你还不救她么?”方才回神,拔出长剑追赶过去。只是她武功与吴千秋相较,实在相差太多,一剑用力刺去,被那三山斋斋主侧身避过,便听风声乍起,反被对方一脚踹中,跌倒在地——

吴千秋无心恋战,不敢怠慢,将辛芙挟在肋下,破门疾去——

欧阳伯惊道:“冤家已死,你我若不逃亡,只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性命难保。我身后石壁尚有一条通道,可通庄外树林。”——

陈天识道:“黑旗帮恨辛家庄蒙骗,所以屠庄泄愤。你我都是外人,料想不会受其所害。”欧阳伯摇头道:“。他们早已看出其中蹊跷,偏偏还要逼你服下毒药,可见不是什么善类,相信不得。什么报仇?这莫不救与吴千秋皆是辛信的多年‘好友’,尚且为了金银珠宝背叛情谊,那黑旗帮难保不是与他们一般,也是觊觎宝藏而来。”拨开后面一块薄薄的岩壁,露出一个深深的穴口——

陈天识见辛英昏迷不醒,料她在此,若被黑旗帮帮众发觉,断难活命,又恐他们一帮粗鲁凶莽的汉子,对其玷污蹂躏,心有不忍,叹道:“你大大地对不起我,我却不能惘顾圣贤之道、人世常理,见死不救。”遂背起辛英,随欧阳伯往洞内爬去,好不吃力——

如此甬道果真漫长,爬了许久,上下渐渐开阔,能够自立行走。又过得约莫半柱香的工夫,便见眼前陡然豁朗,一道阳光射入,已然来到了洞口。欧阳伯甚是谨慎,探出头颅,左右窥探的一番,见林中寂静无人,于是放心走出,招唤陈天识紧紧跟上——

陈天识背着辛英,颇为沉重,连走带跑,疲惫不堪,暗道:“你如此恶女,我为何还要救你?”不忍舍下,想起当日在家中假山洞穴石壁之上的图画,不知不觉之间,腹内丹田气息涌动,两股暖流往下延伸,过“气海”,入“会阴”,渗透大腿经络,下小腿,气力渐渐回复,背上辛英也轻了许多——

欧阳伯赞道:“娃娃,不想你看似单薄,气力还是蛮大的。”——

穿过一片烂熳桃林,看得一间茅舍。欧阳伯道:“这是山间猎人休憩周转之所,此刻无人,正好进去歇息一番。”推门入内,见里面倒也干净整齐,干粮清水一应俱全。陈天识腹中饥饿,将辛英放在床上,便与欧阳伯坐在桌旁,大肆吃喝了起来,莫说是粗茶淡饭,只觉得生平饮食,便以此地供给,最为天下第一的美味

禁天逍遥:仲子受毒火燎燎(伍)

—— 辛英醒来,面色虽惊,却不言不语,只是呆呆噩噩地往窗外看去。欧阳伯低声道:“他父女作恶多端,今日的报应虽然凄惨了些,却也不算为过。”陈天识将一盆清水端去,叫她洗漱干净,又捧来几个馒头,让她果腹,见其依旧是不理不睬,微微一叹,转身往屋外走去。心情虽然极其郁闷,但举目望去,粉绯花瓣如九天云彩,缤纷灿烂,明媚异常,渐渐胸气开阔,蓦然回首,辛英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于他身后,双目似水,晶莹汪透,直直地看着他——

陈天识愕然一怔,欲言又止,索性回转身去,不理睬她,听得脚步声响,竟是辛英走到他的身畔,低声道:“我,我很对不起你,你为何还要救我。”——

陈天识脸色一红,犹自冷然道:“出来的密道,本是欧阳前辈指点所得,若论功劳,皆归于他才是,谢我作甚?”——

辛英微微一笑,道:“即便如此,说起辛劳,却是你背我出来的,如此负重,我,我委实不安。”——

陈天识颇为诧异,忖道:“若是以往,看我如此神情,只怕你早已暴跳如雷,如何今日这般温婉,却似变了一个人一般?”转念一想,若有所悟:“是了,她逢此厄难,心神大乱,便是昔日的脾性,也不知不觉有了变化。”——

二人默默看待眼前的桃林,枝叶泼墨,浓郁芬芳,近则落花,远则飘缈,不可尽视。不知为何,一对仇人,又同为天涯沦落之苦,此时却是无嗔无怒、无怨无艾,待醒觉过来,已然夕阳垂暮,云蒸霞蔚,大地赤红一片。欧阳伯走出房屋,招呼二人进去吃饭——

辛英叹道:“我,我还不知你的姓名。”陈天识胸中平然,报于她听。辛英喃喃道:“陈天识?陈天识?”又往天际看去,悠悠道:“若论起‘不识’二字,我本该当合才是,不识甚多,却…”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道:“我欠你偌大的人情,一时也还不清了。这只簪子权当酬资。”陈天识坚辞不受,却看她脸色陡然变化,大声道:“你要叫我欠你一辈子的恩情么?我偏偏不允,也罢,你若是嫌弃,便将我杀了,从此两清。”从腰间拔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塞在他的手里,果真闭目等死。陈天识手足无措。辛英睁眼莞尔,笑道:“如此说来,你不推辞了?这就对了。”长袖飘飘,自归屋中。陈天识一手握匕,一手拈簪,瞬间万千头绪,不知从何感慨?——

当晚二男一女分房而睡,待第二日天明,辛英不辞而别。欧阳伯看尽人生沉沦,只愿留在当地,甘作一看林护屋之人。陈天识携带金簪入怀,将那柄锈匕揣在腰间,自往山外而去——

“霜天月照夜河明,客子思归别有情——

厌坐长宵愁欲死,忽闻邻女捣衣声——

声来断续因风至,夜久星低无暂止——

自从别国不相闻,今在他乡听相似——

不知彩杵重与轻,不悉青砧平不平——

遥怜体弱多香汗,预识更深劳玉腕——

为当欲救客衣单,为复先愁闺阁寒——

虽忘容仪难可问,不知遥意怨无端——

寄异土兮无新识,想同心兮长叹息——

此时独自闺中闻,此夜虽知明眸缩——

忆忆兮心已悬,重闻兮不可穿——

即将因梦寻声去,只为愁多不得眠。”——

渤海湾上,一艘大船,船首坐有一人,大声朗诵此诗,旋即赞道:“好诗,好诗,杨师泰一介将军,逞武夫之勇,尚有如此文采,妙哉,妙哉!”转身向身后一位少年望去,道:“这位将军,你可曾听说过?”——

那少年不是旁人,正是陈天识。原来他离别欧阳伯后,但逢行人,便问红叶峰痴恩亭所在,俱是无人知晓。待行至渤海之时,有那见识广博的,道:“红叶,便是枫叶了,天下枫叶最为出名者,莫过于大都香山之地。你何不去那里看看?”于是上船北上。因船费不足,便寻着一个船上的周财主替其打工,管吃管住,倒也衣食无虞。况且这财主又是个附庸风雅之人,偶尔沾得几首诗歌,无论好歹怎样,皆要拿出来炫耀一番,一路如此,倒也不寂寞——

陈天识摇头道:“未曾听闻。”周财主笑道:“你不学无术,自然不能知晓。此人于渤海文王大钦茂时,官任归德将军,善诗诵词。只是文不及太白杜甫,武不及彦章光弼,史书少有记载罢了。”——

二人谈笑风生,倒也其乐融融,却听见船后一阵咶噪,不觉诧异,方要过去探看,却见后面慌慌张张跑出一人,神情慌张,举目盈泪,叫道:“哪位英雄好汉救救我?”其后数丈,追来几个彪形大汉,喝道:“爷爷们公干,谁敢多管闲事。”——

众人只看热闹,见那女子虽是可怜,但后面追兵委实凶悍,皆不敢仗义援助,纷纷趋避一旁,让出了一条道路。周财主大怒,道:“光天化日之下,怎敢肆意胡为,调戏良家妇女?”待打量清晰,顿时噤口不语,搬起椅子,径直往舱侧甲板挪去——

陈天识不及举步,被那女子牵住袍袖,苦苦哀求道:“这位公子,你救救我罢,若是不然,小女子走投无路,唯有投海自尽了。”陈天识大惊失色,劝道:“使不得,有话好说。”张开双臂,挡在女子身前——

那几个汉子见半路之上杀出一个程咬金,不禁怔然,旋即哈哈大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不过是个瘦弱的小厮而已。”——

陈天识满脸通红,进退不得,咳嗽一声,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却也绝不会欺负女人。”一个大汉怒道:“混帐东西,你说我们欺负女人吗?她透了我们的东西,如今要捉将回去见官府,你敢阻拦?”陈天识心中咯登一下,惊疑不定:“她若是贼人,我可不好插手了。”——

那女子见他踌躇,窥破其心思,急道:“公子休要听他胡说。我,我是有夫之妇,却被他家主人看上,因其势大,抵逆不得,于是辞别丈夫,登上船来,欲归娘家避祸。孰料却被他们得了消息,派遣打手追踪而来。我藏匿于底舱舱房之中,今日委实憋闷不过,便出来透透气,不巧正被他们撞见,就苦苦逼迫,要抓我回去,供他主人淫乐享用。我,我是万死不从的。”有那汉子冷笑道:“万死不从?天底下的女子,若是被我家主人看上,又有谁能逃脱,你休要痴心妄想,能够脱身。”女子闻言,花容失色,摇摇欲坠——

陈天识啊呀一声,嚷道:“有夫之妇,怎可掠夺?你家主人真是无耻卑鄙之人。若说投海,不该是这位姐姐,当是他这好色无厌的登徒子才对。”——

那几个汉子大怒,骂道:“狗才,我家主子何等尊贵,岂容你在此胡说八道。”——

一人挼起袖子,便来揪他。陈天识反手捉住他的臂腕,朝肘弯一击,却是小擒拿的招式。那人险些受制,吃了一惊,咦道:“兔崽子,不想你还有点武艺。你还有什么招式,不妨一并使出,本大爷好好领教一番就是了。”双手如钩,扣住陈天识双腕,又有心给人难堪,鼓足气力箍勒——

陈天识强忍疼痛,一脚踹出,往那汉子腹部踢去,招式中归中矩,好不俗套。那汉子哈哈大笑,道:“都是些乡下把式。”松开陈天识手腕,猛然一拳当胸打来——

陈天识勉力招架,甚是吃力,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后悔当日在家之时,一味调皮,重文轻武,不肯在铜云斋随刘师父好好习武,以为若有一身的本领,前者不会在辛家庄受辱,此刻也不会被凶汉逼迫。不过数招,他被那汉子一个磕绊,顿时跌倒在地,方要爬起,又被那人一脚压住身体,冷笑道:“兔崽子,你这是自取其辱了。”——

陈天识暗道:“我受羞辱没有关系,这位姐姐若是落在你们的手中,所受耻辱何止千万倍?”焦急之下,腹中躁热难安,一股气息冲溢胸膛,几乎要将身体撕裂一般,却是先前毒性发作,双目血赤,大吼一声,一拳砸在汉子的腿上——

那大汉本是洋洋得意,猝不及防之下,腿上一阵巨痛袭来,不由颓然坐下,怪叫连连,道:“了不得,了不得,我的腿被他打折了。”同伴大惊,纷纷过来窥看,稍一触碰,那大汉便如杀猪一般嚎叫不已,莫说身上冷汗涔涔,便是脸上的鼻涕眼泪也流了一大把,绝非虚妄痛苦——

一个麻衣汉子怒道:“这小子,到底有些能耐。”与另外几人冲将上来,捉住胳膊腿脚,道:“他不识好歹,便扔下海中喂鱼。”陈天识拼命挣扎,但终究势单力薄,斗不过他许多人,渐渐被抬到船舷一侧,就要投海。却听得一人哼道:“几个大人打一个小孩子,羞也不羞?”从人群中出来一人,青袍冠巾,白须白眉,年岁约在七十左右。那些汉子怒道:“臭老头,你要是活的不耐烦了,便叫你与他一并作伴如何?”——

老者冷冷一笑,道:“此处多有鲨鱼出没,投海之后,情势怎样,你们可能知晓?”汉子哈哈大笑,道:“你果真老糊涂了,既然入得海中,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自然是束手待毙,若非淹死,也会成为恶鲨口中的食物。假如不能如此,只是滚跌得一个落汤鸡而已,我们也不会将他投海了。”老者脸色一沉,道:“如此说来,你们所为,皆是故意取人性命么?却不知天理循环,善恶终有报的道理吗?”——

一个汉子走前几步,呸道:“只要我家主人当权,我就是王法,谁能干涉?你喋喋不休,实在让人烦恼,还是干脆一些,也送你到那海龙王家里罗嗦罢了。”言罢,伸手去捉老者肩膀。只闻得扑通一声,这汉子一个硕大的身躯蓦然飞出,跌入海内,初时还能呼救,稍时引来几条鲨鱼,一阵吞噬,便被分食殆尽。众人不曾看清老者怎样出手,见识得如此能耐,莫不心惊肉跳——

老者冷然道:“你们还要将他投下海么?”那几人彼此使将一个眼色,齐声道:“老神仙好本领,我们再也不敢了。”放下陈天识,缓缓向他走去,将近未近之时,突然一声呐喊,纷纷簇拥而上,将老者团团抱定,道:“你这老儿,伤了我金赤足兄弟,还不偿命来?”却如撼山一般,纹丝不动,不禁大骇——

老者哦道:“这般说来,你们都是金人么?果真如此,便是死了,也休要抱怨。”抬起一腿,将一人踢入海中;手臂一推,又有一人拿捏不住,尾随而去。便看二人惨叫救命,不多时,被群鲨吞噬,将海水染红了一片——

余者魂飞魄散,急不迭松手,慌忙往后退去,颤声道:“老头,你休要胡来,我们可是大金国当今圣上的贴身侍卫,若是敢动我们一根毫毛,必然诛你九族。”——

老者哼道:“若是寻常的金狗求饶,我倒也不必赶尽杀绝,若是完颜亮的走狗,此人暴虐凶残、好色成性,他周围之人为虎作伥,我却是万万不可放过的。”那几个汉子惊道:“你好大胆,怎敢直呼海陵王之名讳?”话音方落,便看老者哈哈一笑,如风似电地扑将过去,将他几人悉数抛入大海,回头看待众人,道:“这船上可曾有过完颜亮的走狗?”众人大声道:“船上都是好人,没有走狗。”——

陈天识体内如火如荼,不能应答。老者见其异状,遂搭脉诊治,咦道:“娃娃,你这病好生奇怪。”陈天识神志犹清,勉强答道:“老前辈,我这不是病,乃是中毒。”老者颔首道:“原来如此,我略通医道,但这毒理,却是丝毫不明了。”与那女子将其搀入舱中,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道:“此为青城派的三叶解毒丹,也不知用得用不得。”早有周财主奉上茶水,交由女子,伺候陈天识服下。此药倒也奇妙,不多时,便见他气血红润,呼吸均匀,这毒性渐渐被压了下去

小说《禁天逍遥》 第19章 仲子受毒火燎燎(肆) 试读结束。